• 2007-10-31

    温坐来:明日隔山岳,世事两茫茫 - [读书时间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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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明日隔山岳,世事两茫茫
     
    作者:温坐来    国际文坛动态来源:南方都市报    点击数:90    更新时间:10/23/2007 

    转载自http://www.nanfangdaily.com.cn/southnews/tszk/nfdsb/ydzk/200710220621.asp
     
    西方医学之父希波克拉底说过:“人生苦短,医术无涯,机会容易错失,失败的尝试很多,难于判断。所以很有必要的是,不但要去做那些最正确的事情,还要尝试那些对患者、对照料他的人、对外界环境来说次优的方法。”

    对医生戴维来说,这样的尝试,关乎他爱的人与爱他的人的整个人生。他爱自己的妻子诺拉,他宁愿让诺拉认为患有先天性唐氏综合症小女儿已经夭折,仿佛从未在这个世界上逗留太久。他的这个决定,让妻子诺拉从此颓废消沉、让儿子保罗始终惶然无措、让护士卡罗琳变得坚忍果决、让女儿菲比因此辗转经年……戴维带着这个秘密离开了人世,没有看见貌似大团圆的结局。其实,所谓的团圆,又已经经过了多少的身不由己,多少的无可奈何,多少的何必当初。谁还能忍心说,所有这一切,全都未曾存在过。

    有人说这部小说是关于秘密的。戴维喜欢摄影,因为摄影讲的其实就是每个人都有的、不愿意透露的秘密。但保罗热爱的是音乐,因为它不像秘密一样永不能出现在阳光下,它让你觉得所有事情之间都有了关联。戴维的那个秘密,便是书里隐约而不绝的叹息。

    但我说这些文字其实谈的是选择。回首往事时,我们的人生总如卷轴般徐徐展开,似乎冥冥中一切早被决定,有一条必然的道路从过去直逼到眼前。但难道真的一切都是注定的吗?看完全书后,你的心里会有些温暖中的冰凉,你不敢去想象,如果每个人都没有往事、都没有阴影、都没有牵绊,都能在阳光下、在煦风中无忧无虑地大笑……在那么多的如果后,故事是否依旧有那么一个强作微笑的结局,或者是否有更多的眼泪。

    一个电子可以同时穿过两条狭缝形成干涉,但是一个人不可能选择同时体验两种不同的经历,不可能同时踏上两列火车开往两处背道而驰的远方。我们每做一个决定,便经历一次确定性的丧失,所有的可能性在我们身后轰然坍塌,我们在自己手制的必然性囚笼里艰难求生,永远不知道在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。

    人生不相见,动如参与商。在这一场玄妙的棋局里,遇见的再次遇见,错过的却永远错过。而这种残忍在于,你甚至不能说出自己错过了什么。有某种痛苦在发生,但你说不出它的名字,你只能观望,怀疑,逡巡,最后带着它死去。

    幸好我们还有爱。爱让我们分开,让我们经历,让我们重逢。爱抹去了所有秘密,超越了所有选择。爱不是科学,而是宗教。爱是车水马龙间的一条斑马线,是险峻山岳中的一条栈道,不可以只是看,要笃信,要经过,才可以感受到安全与温暖,有勇气去面对横亘于前的所有未知与选择。 

    《不存在的女儿》,(美)金·爱德华兹著,施清真译,译林出版社2007年9月版,26.00元。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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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寻木心不遇 2007-10-3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