• 2011-09-30

    大漠沉沙(三) - [一路风歌]

    版权声明: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
    http://www.blogbus.com/lily64-logs/172223571.html

    10点起床,早饭午饭一齐在夜市解决,酿皮子一般,搓鱼子美味,可惜达记驴肉黄面有点远,没空去品尝了。又买了一推车老太的苹果,一元多一斤,比集市的还爽口。
    老公先回,我在店铺问了问壁画,店家带我穿街走巷,寻觅到一处僻静的书画创作室。一名叫庄生源的画师接待了我,在他的带领下我看到了满墙的临摹绢画,以及正在凝神创作的几位画师。高尔泰当年临摹壁画的情形,是否亦如许?庄先生与我交流了半晌,又推荐我们参观莫高窟之后再来看画,会有新的理解和感受。
    11点半赶回酒店,司机师傅已经如约而至,我们带好水果和路餐,顶着正午炽热的太阳,一路西行。师傅热情地请我们吃敦煌的特产葡萄,的确很甜。数十分钟后到达今天行程五个景点中的第一处,敦煌古城。这里是《新龙门客栈》的拍摄地,新建的西部影城。镇北堡影视城显然比这里崭新的城墙更有吸引力,于是我们继续前行,到达西千佛洞。原本想要在这儿好好看看,为莫高窟做做功课,不料下到崖边,铁门紧锁。喊来工作人员开门,稀稀拉拉的几位游人进入为数不多的几个开放洞窟,狭小,残缺,损毁,实在不值20元门票。在陡崖走道的尽头远眺,前面就是干涸的党河河床,对岸是蜿蜒的沙山,一片亘古的荒寂。


    西千佛洞

    干涸的党河河床
    我们回到车上,开始了前往玉门关的漫长旅途。其间经过阳关和玉门关的分岔口,由于阳关不在同一方向,如今残存的也只有一个土墩,我们选择继续西出玉门关。
    戈壁。曾经无数次读到的这个词,如今正跳将在我们面前。穿越茫茫戈壁。这件事情让我们异常兴奋。上碧空,下黄土,前后左右一望无际,四面皆是地平线,一条长路无始无终,通往不知名的远方,也许是春风不度的玉门关,也许是寸草不生的魔鬼城,也许是余纯顺走进去就不愿出来的罗布泊,也许是消失已久的楼兰古城,也许是遥远而神秘的西域王国。这还在修建的新路上找不到古丝绸之路的痕迹,我看不见马蹄飞扬,听不到驼铃声声,回答我的只有万古长空的风沙席卷过后的荒漠粗砾,和零星散落的骆驼刺。而随着戈壁的蔓延,“野云万里无城郭”,兴奋的心情也逐渐淡却,只剩对大自然吞噬一切的力量的敬畏和感喟,一如许巍歌中所唱:这是什么地方依然是如此的荒凉,那无尽的旅程如此漫长。

    一个半小时之后我们终于抵达玉门关,这个通往西域的边塞门户。下午三点灼热的阳光笼罩着一方残破的城堡,此就是我们所能见到的玉门关遗迹了。景区外面还有个展馆,里面有一些介绍和文物。其中收有玉门关边塞诗辑录,很多都是我们并不熟知的。

    荒烟蔓草

    玉门关收费站





    离开玉门关,就算是正式出塞了。西边不远就是汉长城遗址,和玉门关通票为40。汉长城始建于汉武帝时期,由就地取材的红柳、芦苇和砾石层层叠压而成。历经千百年风霜的城墙而今也只余断壁残垣了。为抵御匈奴而建的古老城墙不知见证了多少厮杀,几代兴衰,目睹过多少“葡萄美酒夜光杯”的觥筹交错、生离死别,还有那“醉卧沙场君莫笑”的壮怀激烈、长歌当哭。血雨腥风早已远去,美酒佳人亦不复得,城土尚有残片,芦苇不可遍寻,喧嚣的城池、萋萋的沼泽终为荒漠与戈壁所取代,所见之处无不悲凉。



    接下来我们就直奔雅丹魔鬼城了。路上不再只是无垠的戈壁,开始有了风化的巨石,雅丹地貌初现。遥遥北面延绵起伏的,则是自新疆蜿蜒而来的天山。5点过来到魔鬼城,景点以石似城堡、风如鬼哭而得名,门票70。日落的观光车5点40发车,我们先吃点路餐和水果,看看展览和宣传片。方才发觉一路上干渴至极,两瓶水已消耗殆尽,水果一扫而空,不断地涂抹润唇油,嘴唇仍有干裂的感觉。

    天山

    西行长路

    雅丹地貌
    坐上了日落观光车,满满当当的车里不乏长枪短炮的色友。由于时间有限,观光车只停靠魔鬼城北线中的四个景点,更多的景点和更丰富的南线则要租越野车自驾前往,我们只好作罢。前行不远就是第一站,金狮迎宾。风化的岩石颇有古代镇宅石狮之风,在夕阳的照耀下更是熠熠生辉。第二站是狮身人面像,拥有斯芬克斯天问式的孤高遗韵。导游告诉我们,敦煌的雅丹属古海雅丹,我们所立之处竟曾经是海底。真乃沧海桑田,海枯石烂,造化弄物,天意弄人。这里的古海雅丹高约数十米,由反复地风吹水蚀而形成姿态各异的中大型雅丹群。第三个景点是孔雀石,原本艳丽的孔雀此刻犹如斜阳下一幅傲然的剪影,静静地伫立,惹得我们也悄悄地驻足,生怕惊扰了它的迷梦。这里也是我们待得最久的一处景点了。巨石遍布,犹城似兽,岁月如刀,碧空如缎,风声隐隐,白云悠悠,在这幅原生态的巨画面前,我们只能慨叹自己的微不足道了,或许,我们亦是画中的几点墨吧。我轻轻地触摸着这斑驳的时间之墙,岁月之纹,远古的化石如此鲜活地呈现在我面前,让我猝不及防。时空的年轮就这样静谧地流转着,令人不知身处何方,今夕何夕。老公在前头走得飞快,执意要走到山石的最深处看个究竟,其实,哪里有什么起点和终点呢,天涯,亦不是尽头。最后一景是舰队出海,鳞次栉比的巨石群恰似出海远洋的庞大舰队,蔚为壮观。此时夕阳欲坠,天光渐暗,相信晨曦初放的时候会更美丽。我们寻到的目光所及的一处小土坡,就算是目前的制高点了。面朝西边,登坡远望,大风起兮,寒意来袭,好个“风吹来,吹落天边昏黄的太阳”。天边没有云霞,夕阳悄然坠落,前面的人影,亦成为了我们眼中的风景。夕阳隐去的方向,这条路再往前,就是罗布泊了,中国最美的三大雅丹都在新疆,而我们,则就此返程了。

    金狮迎宾


    狮身人面像






    孔雀石

    悠然的两朵云





    怪石成群






    老公在前面

    海枯石烂







    触摸时间之墙







    舰队出海


    日落
    已是7点半,回去的路变得十分漫长。200公里的路途走了将近3个小时,师傅将我们送回酒店,并执意把一大袋葡萄留给我们。与师傅感谢道别,我们再次去逛夜市,寻到另一处壁画创作室,里面的画家沙河先生是敦煌艺术馆馆长。他夫人热情地邀请我们闲坐吃茶,于是我们赏画谈画,聊到壁画,聊到雕塑,谈到佛教,谈到高尔泰。沙先生说他身边的朋友对高先生都是推崇备至的,先生功力深厚,却经历坎坷,去国多日,留下的画作不多,实乃憾事。我说,绘画也是一种自由的表达,或许先生对当年的临摹岁月已有自己的表达,又或许他早已看淡世事不屑再去赘述,又如何。就好像他的耳背成全了他与世界的疏离,求得了内心的宁静,未免不是喜事。不觉中聊了一个多小时,已近午夜,不好再打搅他们休息,我们起身告辞。明天,就是莫高窟了。

    分享到:

    历史上的今天:

    超女落幕 2006-09-30